
一周前,常州市副市长徐军、常州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石旭涌、滨开区党工委书记巢彬,与通宝光电董事长刘国学共同迎接北交所的“马年首响”。
这家上市企业有点特殊,通宝光电,从1991年成立至今,已经走过将近35年。
在江浙沪民营制造业版图中,这样的“长跑型”企业并不少见。但从A股市场来看,确实有一些成立较久的企业,但长跑35年才上市的,放在如今的上市节奏来看,确实不太普遍。
翻开企业的上市申报历程,会发现,企业曾三次冲击资本市场。但直到2025年,才终于过会。
一波三折,真的是一波三折。
随着企业上市,几个问题随之而来:
三十多年后,为什么通宝光电拿下了马年首股?
这三十多年,通宝光电经历了什么?
常州,又给了它什么样的发展优势?
01
起点
通宝光电始于一家村办企业。
1991年10月,常州市武进县东宝村委会出资5.1万元,设立了一家名叫“武进县百丈电子仪表厂”的村办企业,这就是通宝光电的前身。

转折发生在1997年8月。那一年,这家村办企业进行拍卖改制。时任厂长的刘国学通过竞拍拿下了这家工厂。经评估后的净资产108,615.83元中,80,615.83元界定给刘国学个人所有,28,000.00元界定给妻子陶建芳个人所有。
这里面有个值得关注的地方,企业改制的所有权,归为刘国学夫妇所有。
一方面,它的确展现出了那个年代乡镇企业改制的“痕迹”。当时,“红帽子”企业摘帽、集体资产量化到个人是常见操作;
但另一方面,也奠定了这家企业此后数十年的发展底色——“家族企业”这一底色,也为通宝光电后来的上市不易埋下了伏笔。

1998年,通宝光电切入LED车灯模组研发领域,生产的产品用在了红旗车上,值得注意的是,这个时间点比中国汽车产业大规模爆发早了十多年。今天回头看,这一步棋走得极有远见。
所以,当中国汽车市场真正爆发时,通宝光电已经在车灯领域积累了20年的技术经验,慢慢的客户积累至上汽通用五菱、广汽埃安、东风日产、上汽大众等知名车企。
2014年,通宝光电成功晋级上汽通用五菱的一级供应商,为其旗下多款车型提供LED车灯模组。这就像一个“入场券”——从此,它从二级配套商跃升为直接对话整车厂的核心供应商。
十年后的今天,上汽通用五菱依然是它的第一大客户。
刘国学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,他日常通勤驾驶的就是五菱汽车,“这让我能更直观地体验客户的产品。”
这话很直接。数据显示,2025年上半年,上汽通用五菱贡献了通宝光电93.45%的营收。为了加强与五菱的产业链粘性(上汽通用五菱的生产基地位于广西柳州),公司甚至在广西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广西通宝,投资1亿元建设车灯总成产线。
如今的通宝光电,已非当年的几万元的小厂。作为国家级专精特新“小巨人”,它拥有91项自主知识产权。2024年,公司营收5.88亿元,归母净利润8309.35 万元;2025年上半年营收3.29亿元,保持稳健增长。
02
波折
通宝光电的上市之路真的不容易。现在回过头来看,三起三落,堪称波折。
第一次冲击是2017年,瞄准深交所创业板。2017年9月,通宝光电向深交所创业板提交申请,拟募资3.26亿元。然而就在2018年10月上会前夕,公司主动撤单。
当时市场普遍认为,可能与IPO审核趋严有关。2018年被称为“史上最严发审年”,过会率创下新低。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是业绩——公开数据显示,2018年,公司收入下降22.17%,利润下滑58.27%。在监管层看来,这样的业绩波动确实经不起推敲。
第二次冲击是在2024年,北交所设立后,通宝光电看到了新的机会。
2022年12月,它与兴业证券签署辅导协议,后来因“战略调整”终止。2024年6月,公司再次向北交所申报,但仅一周后,它就“闪电”撤回,官方解释为“财务报告有效期因素”。
一年后,通宝光电再次冲击北交所。2025年11月13日通过北交所上市委审议。2026年2月26日,正式敲钟上市。
为什么前两次折戟,在第三次终于成功?
业绩企稳或许是一个重要因素之一。根据通宝光电财报显示,2022年至2024年,公司净利润分别为3669万元、6225万元、8309万元,逐年回升。虽然2025年小幅下滑,但营收仍保持21.94%的增长。
如果要剖析通宝光电上市比较“艰难”的原因,有一个点或许不能忽视——
通宝光电是个典型的家族企业。
除了实控人刘国学、陶建芳夫妇及其子刘威在公司担任要职外,陶建芳的外甥陈锋担任副总经理,其配偶高静担任采购主管。同时,还有其他12名亲属在公司任职。
这12位亲戚,上到管理层,下到保安、清洁工,构成了一个完整的“家族矩阵”。在江浙沪民营企业聚集的地方,我们不能简单地用“好”或“坏”来定性这种家族化现象。
一方面,这是创业初心的延续。在乡镇企业起步阶段,家族成员是最可靠的“合伙人”。公司核心层由家族成员担任,在乡镇企业传统中并不罕见。
但另一方面,这确实对上市公司治理提出了挑战,因为如果实际控制人利用其大股东地位,对公司的重大事项加以影响,可能会存在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的可能性。从这个角度看,通宝光电的上市之路走得艰难,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03
基因
像通宝光电这样的家族上市企业,常州多吗?
很多。
●星宇股份 1993年成立,主营车灯及汽车照明系统。创始人周晓萍从卫校教师下海,创办校办工厂起家,如今是常州女首富,家族合计持股54.3%,儿子周宇恒已任副董事长。公司市值超430亿元。
●江苏雷利 1993年成立,主营微特电机。由苏建国创办,与姐夫华荣伟共同创业。2025年10月完成代际交接,80后表兄苏达、90后表弟华盛接过父辈股权,合计承接超65亿元市值,公司市值超230亿元。
●恒立液压 前身可追溯至1990年代,主营液压油缸、泵阀。汪立平从乡镇气动企业技术员白手起家,儿子汪奇已参与公司事务。公司市值超1200亿元,汪立平也多次登顶常州首富。
在关注通宝光电时,我们也发现常州的这些老牌家族上市企业有三个共性特征。
可以将下面这三个观察维度,作为“常州底色”。
第一,是苏南基因。
上述企业无一例外都起步于1990年前后,这正是苏南模式从乡镇企业勃兴到改制的黄金年代。
周晓萍从卫校教师下海办校办工厂,苏建国从部队退役后进入电子元器件工厂再创业,汪立平从乡镇企业技术员白手起家。
这种“民营基因”的底色,也成为常州这座城市实业兴市的精神底色。
第二,企业都嵌入了“常州生态”。
很多人只看到这些企业“专注、专业”,却没问为什么它们能专注?
答案是常州的产业集群提供了“专注的土壤”。
通宝光电做车灯,隔壁就有做模具的、做控制芯片的;星宇股份做车灯总成,3公里内能配齐所有零部件;恒立液压做液压件,常州本就是全国工程机械的重镇。
这种“3小时产业圈、1小时物流圈”的生态,让企业不必“大而全”,只需在细分领域做到极致。
所以,“专注”并不全是意志的结果,而是生态的结果。企业敢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放在研发上,是因为常州有完整的产业链托底。
第三,穿越周期的底层逻辑。
这些企业还有一个共同点:它们都穿越过不止一个经济周期。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、2008年全球金融海啸、2018年汽车行业寒冬、2020年疫情冲击——每一轮周期都洗掉了一批企业,但它们活下来了。
这种“耐力”不是熬出来的,是“技术储备+客户粘性+成本控制”的组合拳打出来的。
在常州,你会发现一个现象:老牌企业很少追求“爆发式增长”,它们的曲线是缓慢向上的斜线,而不是陡峭的抛物线。这种增长形态,恰恰是制造业最健康的发展样态。
所以这些企业不是简单的“专注”或“传承”,而是回答了更根本的问题:这家在什么环境里长?为什么能活这么久?
这就是常州的产业底色。
现在常州拥有国内同类城市中最完整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。2025年,常州新能源产业规模突破万亿元,其中新能源汽车及汽车零部件产业集群产值已近5000亿元。
通宝光电所在的常州滨江经济开发区,已培育出4家上市企业、9家新三板挂牌企业、48家上市后备企业。
常州滨江经济开发区是常州市新北区(高新区)下辖的省级经济开发区。作为常州唯一的国家级高新区,常州高新区早已不是功能单一的工业园区。作为核心板块,这里聚集了以比亚迪为核心的新能源汽车产业超2000家企业。
就在通宝光电敲钟的前一天,总投资3000万美元的LEAVAN卡车配件和电动自行车生产项目签约落地孟河镇。这种“大项目不断、小企业成群”的格局,正是产业集群生命力的体现。

04
写在最后
说完企业也想说说如今的常州。
常州未来的机会还在哪里?
现在国家大方向上都在说“AI+制造”站在“十五五”的新起点,常州正在布局人工智能、合成生物等未来产业。这些深耕制造业的老牌企业,未来也可以是“制造+人工智能”趋势的微观体现。
最后的最后,再想着重说一下,在常州,政企互动的仪式感。
在2月26日的敲钟仪式上,常州市副市长徐军、常州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石旭涌、滨开区党工委书记巢彬等地方政府代表悉数出席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上市敲钟,更是地方政府向外界传递的信号:常州欢迎这样的企业,常州有能力培育这样的企业。
眼下阶段,各地招商引资进入白热化,一家老牌企业的上市突围,其实很不容易。
对于企业来说,是35年的坚守终有回响;对于常州来说,是十几年如一日陪跑、培育,终于等来又一个资本市场的“常州时刻”。通宝光电的上市,既是对企业自身韧性的奖赏,也是对常州产业生态的一次验证。它的发展周期经过了乡镇企业改制、中国汽车产业从“0”到“优质”的蜕变。
刘国学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,将自己的创立通宝光电的心得归结为“三心”——“恒心”“耐心”“信心”。
这句话,是通宝光电成功打入资本市场的原因。同样专业的网上股票配资,这句话也是理解常州民营经济的注脚。
永兴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